喪事有“8不”,千萬要清楚,何為“喪不報,不吊孝”?你知道嗎
54 2025-08-29
暮春的青溪鎮總飄著若有似無的桃香,可近來這香氣里總摻著些鐵銹味。鎮西頭的李屠戶家梁上懸著柄桃木劍,三夜后門檻被抓出深痕;鎮東的張秀才買了同款劍,孩子夜夜啼哭到天明。老人們說,這是桃木劍惹了禍,可誰也說不清,本該鎮煞的寶物怎就成了催命符。
墨淵蹲在李屠戶家門檻前時,晨露剛漫過他的布鞋。指尖撫過那道三寸深的抓痕,邊緣泛著青黑,像被淬了毒的爪子撓過。他腕間的銀鏈墜著半塊玉佩,是祖傳的物件,此刻正微微發燙。
“墨先生,您看這...” 李屠戶的聲音發顫,手里的殺豬刀 “當啷” 掉在地上。他家婆娘從里屋跑出來,發髻散亂,眼眶紅腫:“昨夜聽得院角有磨牙聲,我壯著膽子點了油燈,就見窗紙上印著個大影子,爪子尖得像鉤子!”
墨淵站起身,長衫下擺掃過滿地豬毛。他二十三歲,本是要去京城趕考的書生,卻在距青溪鎮三十里的破廟里遭了劫,盤纏被搶不說,還染了風寒,拖到鎮里時已只剩半條命。虧得鎮口藥鋪的蘇掌柜心善,收留了他,這才撿回條命。
“劍是何時掛的?” 他聲音清潤,帶著病后的微啞。目光掃過堂屋,正梁上的新釘還亮著,旁邊結著張蛛網,顯然劍摘了有些時辰了。
“三天前響午,王掌柜推著車挨家挨戶賣的。” 李屠戶搓著滿是油污的手,“他說這是終南山老道開過光的,劍身上的符咒能斬妖除魔,掛在正梁上最靈驗。”
墨淵繞著堂屋走了三圈。西墻的年畫邊角發潮卷了邊,墻角的水缸外壁凝著層薄霜,明明是四月天,指尖觸到缸沿竟像碰著冰碴子。他忽然停在供桌前,那只青瓷香爐里的香灰是散的,像是被人用手攪過。
“掛劍時,劍刃朝哪個方向?” 他轉頭問。
“朝... 朝著大門啊。” 屠戶婆娘接話,“王掌柜說這樣能把邪祟擋在門外。”
墨淵沒再說話,轉身往院里去。老槐樹的影子斜斜鋪在地上,他盯著樹影里的光斑看了片刻,忽然彎腰撿起片枯葉。葉子背面爬著些細小的黑蟲,正往樹皮縫里鉆,那蟲身泛著金屬般的冷光。
“這樹有年頭了吧?” 他摩挲著樹干上的溝壑。
“怕有五十年了,打我嫁過來就長在這兒。” 屠戶婆娘答。
墨淵抬頭望樹頂,枝椏間纏著團灰霧,像團沒擰干的抹布。他忽然想起蘇掌柜說過,李屠戶去年冬天宰了頭通人性的老黃牛,那牛臨死前盯著屠戶家的方向,哞哞叫了半宿。
這時巷口傳來賣花阿婆的吆喝聲,竹籃里的桃花蔫頭耷腦,花瓣上沾著些黑泥。“墨先生也在啊?” 阿婆放下籃子喘著氣,“前兒個張秀才家也掛了劍,他家小娃從昨兒起就哭,哭聲跟貓叫似的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”
“張秀才家的劍,也是王掌柜賣的?” 墨淵追問。
“可不是嘛,王掌柜說這劍是風水三寶里最靈的,比八卦鏡、貔貅都管用。” 阿婆往屠戶家院里瞥了眼,“我家那口子也動心了,說要去買一把,被我攔著了。”
墨淵謝過阿婆,往鎮東頭走。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燙,他走得慢,路過布莊時,老板娘探出頭喊他:“墨先生,要不要扯塊布做件新長衫?你那件都洗得發白了。”
“多謝陳掌柜,改日再說。” 墨淵笑了笑。他那件月白長衫還是出發前母親縫的,袖口磨破了邊,卻總舍不得扔。
張秀才家的院門緊閉,門環上纏著圈紅線,看著像是剛纏的。墨淵叩了叩門,半晌才有人應。開門的是個面色蠟黃的婦人,正是張秀才的娘子。
“墨先生?” 她眼里滿是紅血絲,“您是來...”
“聽說小公子不適,特來看看。” 墨淵輕聲道。
婦人連忙側身讓他進院:“快請進,這孩子哭了一天一夜,水米不進,請來的道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”
正屋傳來嬰兒的哭聲,果然像阿婆說的那樣,尖細得像貓叫,卻又帶著股說不出的凄厲。墨淵走到臥房門口,見個穿道袍的人正拿著桃木劍在嬰兒床前比劃,劍身上的符咒紅得刺眼。
“道長且停手。” 墨淵出聲阻止。那道士回過頭,約莫五十多歲,三角眼,頷下留著山羊胡,看墨淵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你是誰?敢擾貧道做法?” 道士的聲音尖利,像用指甲刮過木桌。
“在下墨淵,略懂些風水之道。” 墨淵目光落在嬰兒床上方,那柄桃木劍懸在床頂,劍尖正對著孩子的眉心,“此劍掛錯了地方。”
“胡說!” 道士吹胡子瞪眼,“正梁之下,床頂之上,乃是天醫位,掛劍在此,方能驅邪避穢!”
墨淵沒理會他,徑直走到床前。嬰兒閉著眼哭,小臉憋得發紫,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,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。他伸手探向嬰兒的額頭,指尖剛觸到皮膚,就覺一陣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爬。
“天醫位需得陽氣鼎盛,” 墨淵轉頭看向窗外,“張秀才家這臥房朝北,本就陰寒,劍屬金,懸于床頂,金寒生水,更添陰氣,孩子如何受得了?”
張秀才恰好從外面回來,聞言皺起眉:“可王掌柜說,無論房型如何,掛在正梁下準沒錯。”
“王掌柜懂什么?” 墨淵指著劍身上的符咒,“這符咒看似鎮煞,實則是引煞符,用黑狗血調和朱砂畫的,專招陰邪之物。”
道士臉色微變,悄悄往門口挪。墨淵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衣袖:“道長既然懂法,該知黑狗血畫符乃是邪術,為何還要用此劍做法?”
道士掙扎著:“你... 你胡說八道!這劍是王掌柜說開過光的,貧道只是...”
“只是拿了他的好處,幫著圓謊?” 墨淵加重了語氣。
張秀才的娘子在一旁聽得發愣,這時才反應過來:“道長,墨先生說的是真的?”
道士被問得啞口無言,掙脫墨淵的手就往外跑,轉眼就沒了蹤影。張秀才氣得直跺腳:“竟敢騙到我家來!”
墨淵沒管逃走的道士,伸手摘下嬰兒床頂的桃木劍。劍剛離手,嬰兒的哭聲就小了些,雖然還是在哭,卻不再是那種凄厲的貓叫聲了。
“這劍不能留。” 墨淵將劍放在桌上,“劍身上的邪氣已侵入孩子體內,需用艾草煮水擦拭孩子全身,再取正午的陽光曬過的被褥裹著,方能緩解。”
張秀才連忙吩咐娘子照做,自己則拉著墨淵到客廳坐下:“墨先生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王掌柜賣的劍,怎么會...”
墨淵摩挲著劍身上的符咒:“這符咒看似是鎮煞符,實則是‘引陰咒’,用黑狗血調和朱砂畫成,會引來陰邪之物。再加上擺放的位置不對,更是雪上加霜。”
“那該怎么擺才對?” 張秀才追問。
“桃木劍屬陽,需根據宅中煞氣方位擺放。若宅西有煞,劍刃應朝西;若宅東有煞,劍刃應朝東。且不可懸于臥房,更不能對著人。” 墨淵解釋道,“你家臥房朝北,陰氣本就重,將劍懸在嬰兒床頂,等于把陰邪之物引到孩子身邊。”
張秀才恍然大悟,又氣又悔:“這王掌柜,真是害人不淺!”
墨淵拿起那柄桃木劍:“我去會會這個王掌柜,看他到底是無知,還是故意為之。”
張秀才連忙道:“我與你同去!”
兩人來到鎮中心的雜貨鋪,王掌柜正在柜臺后打著算盤,見墨淵和張秀才進來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堆起笑:“張秀才,墨先生,二位來買些什么?”
“王掌柜,你賣的這桃木劍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張秀才將劍拍在柜臺上,怒視著他。
王掌柜看了眼那劍,眼神閃爍:“這... 這不是挺好的嗎?終南山老道開過光的,鎮煞靈驗得很。”
“靈驗?” 墨淵冷笑一聲,“我看是招邪吧?李屠戶家掛了劍,門檻被抓出深痕;張秀才家掛了劍,嬰兒啼哭不止。你這劍,怕是有問題。”
王掌柜的臉色變了變:“二位可不能亂說,我這劍賣了不少,從沒出過事。”
“沒出事?” 墨淵逼近一步,“那你說說,這劍身上的符咒是哪位道長畫的?用什么調和的朱砂?”
王掌柜被問得啞口無言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這時,旁邊幾個買東西的顧客也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議論著。
“我家也買了一把,掛了之后總感覺后背發涼。”
“我娘說自從掛了劍,夜里總做噩夢。”
聽著眾人的議論,王掌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最后 “撲通” 一聲跪在地上:“二位饒命,我也是被人騙了啊!”
墨淵和張秀才對視一眼,墨淵道:“起來說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王掌柜爬起來,擦著臉上的汗:“這劍是一個黑衣人賣給我的,他說這是上好的桃木劍,開過光,能鎮煞,讓我高價賣出去。他給我的價格很低,我一時貪財,就...”
“那黑衣人長什么樣?” 墨淵追問。
“他... 他戴著斗笠,看不清臉,說話聲音沙啞,左手手腕上有塊月牙形的胎記。” 王掌柜回憶道,“他說這些劍要是賣得好,還會再給我送一批來。”
墨淵皺起眉頭:“他什么時候給你送的劍?”
“三天前夜里。” 王掌柜道。
墨淵沉思片刻,又問:“除了李屠戶和張秀才家,還有誰家買了這劍?”
王掌柜想了想:“城南的劉員外,還有... 還有鎮西的陳木匠。”
“我們去劉員外家看看。” 墨淵對張秀才說。
兩人剛走出雜貨鋪,就見藥鋪的蘇掌柜匆匆跑來:“墨先生,不好了,陳木匠家出事了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 墨淵心頭一緊。
“陳木匠今晨被發現死在自家院里,死狀蹊蹺,身上沒有傷口,臉卻紫得像茄子!” 蘇掌柜喘著氣說。
墨淵和張秀才對視一眼,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看來,這桃木劍的問題,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他們快步趕到陳木匠家,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。墨淵擠進去,只見陳木匠躺在院中央的地上,雙目圓睜,臉色青紫,嘴角還殘留著白沫。他的身邊,掉落著一柄桃木劍,正是王掌柜賣的那種。
“什么時候發現的?” 墨淵問旁邊的鄰居。
“今晨卯時,我來叫陳木匠上工,就見他躺在這兒了。” 鄰居的聲音發顫,“太嚇人了,好好的一個人,怎么說沒就沒了...”
墨淵蹲下身,仔細檢查陳木匠的尸體,又看了看那柄桃木劍。劍身上的符咒已經發黑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。他伸手碰了碰劍身,只覺一股寒氣順著指尖蔓延上來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陰邪作祟,” 墨淵站起身,臉色凝重,“這是有人在用桃木劍養煞。”
“養煞?” 張秀才不解,“那是什么?”
“養煞是一種邪術,用特殊的器物和符咒,將周圍的煞氣聚集起來,為己所用。但這種邪術極其陰毒,稍有不慎就會反噬,害人性命。” 墨淵解釋道,“陳木匠恐怕就是被這聚集的煞氣所害。”
眾人聽了,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... 那劉員外家會不會也...” 張秀才擔憂地說。
“我們得趕緊去劉員外家。” 墨淵道。
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到劉員外家,劉府的管家見他們來了,連忙迎上來:“墨先生,張秀才,你們怎么來了?”
“我們來看看劉員外,他還好嗎?” 墨淵問。
管家嘆了口氣:“員外從昨天起就說不舒服,頭暈得厲害,還說夜里總夢見些奇奇怪怪的東西,現在還在臥房躺著呢。”
墨淵和張秀才跟著管家來到劉員外的臥房,只見劉員外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呼吸急促。他的臥房里,也掛著一柄桃木劍,懸在床頭的墻上。
墨淵走上前,摘下那柄劍,果然,劍身上的符咒也開始發黑。他將劍拿到院子里,陽光照在劍身上,竟折射出一絲詭異的綠光。
“這劍不能再掛了。” 墨淵道,“劉員外的病,就是這劍引來的煞氣所致。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,打開后里面是些黃色的粉末。“這是艾草灰和糯米粉混合的,撒在臥房的各個角落,能暫時壓制煞氣。” 墨淵對管家說,“再去取些柚子葉煮水,給劉員外擦拭身體。”
管家連忙照辦。墨淵則拿著那柄桃木劍,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符咒。他總覺得這符咒的畫法有些眼熟,似乎在哪本古籍上見過。
“張秀才,你先在這兒照看劉員外,我去趟鎮外的破廟。” 墨淵忽然說。
“去破廟做什么?” 張秀才不解。
“我祖傳的那本《青囊經》落在那兒了,里面或許有關于這種邪術的記載。” 墨淵道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墨淵匆匆趕到鎮外的破廟,這里荒草叢生,蛛網密布。他在之前藏身的草堆里翻找了半天,終于找到了那本用油布包裹著的《青囊經》。
他翻開古籍,快速地翻閱著,終于在其中一頁找到了關于 “引陰咒” 和 “養煞術” 的記載。上面說,引陰咒需用黑狗血調和朱砂,配合特定的桃木劍使用,能引來陰煞;而養煞術則是通過這種符咒,將陰煞聚集在一處,若養煞者能控制這些陰煞,便能獲得強大的力量,但一旦失控,就會遭到陰煞反噬,死無葬身之地。
書上還說,破解之法是用至陽之物,比如正午的陽光、男子的精血,或是開過光的法器,摧毀引陰咒,驅散陰煞。
墨淵合上書,心中已有了計較。他必須盡快找到那個黑衣人,阻止他繼續用桃木劍害人。
他回到鎮上,先去了劉員外家,見劉員外的氣色好了些,已經能說話了,便放下心來。他又去雜貨鋪問王掌柜,是否還記得黑衣人的其他特征,但王掌柜除了知道他左手有月牙形胎記外,再也說不出別的了。
墨淵決定守株待兔,在雜貨鋪附近等候黑衣人出現。張秀才自告奮勇,陪他一起。兩人在雜貨鋪對面的茶館里坐下,點了壺茶,靜靜觀察著雜貨鋪的動靜。
一直等到天黑,也沒見到黑衣人。墨淵有些心急,他知道多等一刻,就可能多一個受害者。
“或許他今晚不會來了。” 張秀才道,“要不我們先回去,明天再來?”
墨淵搖搖頭:“再等等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戴著斗笠的黑衣人出現在雜貨鋪門口。墨淵和張秀才對視一眼,都精神一振。
只見黑衣人敲了敲雜貨鋪的門,王掌柜很快就開門讓他進去了。
“我們過去看看。” 墨淵低聲道。
兩人悄悄來到雜貨鋪的后窗,透過窗縫往里看。只見黑衣人正和王掌柜說著什么,王掌柜的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。
忽然,黑衣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,遞給王掌柜。王掌柜打開一看,里面竟是幾錠銀子,他頓時眉開眼笑,連連道謝。
黑衣人擺了擺手,轉身就要離開。墨淵和張秀才連忙躲到墻角,看著黑衣人走出雜貨鋪,往鎮外走去。
“我們跟上他。” 墨淵道。
兩人遠遠地跟在黑衣人身后,只見他一路往鎮外的亂葬崗走去。亂葬崗是青溪鎮最陰森的地方,平時很少有人敢去。
黑衣人在亂葬崗中央的一棵老槐樹下停了下來,他摘下斗笠,露出一張年輕的臉,約莫二十七八歲,面容俊朗,但眼神卻陰鷙得可怕。他左手手腕上,果然有塊月牙形的胎記。
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,劃破自己的手掌,將鮮血滴在地上。同時,他口中念念有詞,周圍的陰風突然刮了起來,吹得樹葉 “嘩嘩” 作響。
墨淵和張秀才躲在遠處的土坡后,大氣都不敢喘。他們看到,隨著黑衣人的咒語,周圍的墳頭里竟冒出了絲絲黑氣,匯聚到老槐樹下,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。
“不好,他在催動養煞術!” 墨淵低聲道,“再這樣下去,整個青溪鎮都會被煞氣籠罩!”
“那我們怎么辦?” 張秀才嚇得聲音發顫。
“我去阻止他,你趕緊回鎮上報官,讓官府帶人來!” 墨淵道。
“可是... 你一個人...” 張秀才擔憂地說。
“別管我,快去!” 墨淵推了張秀才一把。
張秀才咬了咬牙,轉身往鎮上跑去。墨淵則深吸一口氣,從懷里掏出幾張黃符,這是他根據《青囊經》上的記載畫的鎮煞符。
他悄悄靠近老槐樹,趁黑衣人專心念咒之際,將黃符猛地擲了過去,口中大喝:“妖孽,休得作祟!”
黃符在空中燃起火焰,直撲黑衣人。黑衣人猝不及防,被火焰燎到了衣角,他驚怒交加,轉頭看向墨淵:“又是你這個多管閑事的小子!”
“用邪術害人,人人得而誅之!” 墨淵怒視著他。
“找死!” 黑衣人大怒,從懷里掏出一把桃木劍,就朝墨淵刺來。這柄劍比之前見到的那些都要精致,劍身上的符咒閃爍著紅光。
墨淵側身躲過,同時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,正是他祖傳的那塊。這玉佩據說有辟邪的功效,是用和田暖玉制成的。
他握著玉佩,與黑衣人纏斗起來。黑衣人的身手十分敏捷,桃木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,帶著一股陰森的寒氣。墨淵雖然也懂些拳腳功夫,但畢竟不是專業的武者,漸漸有些吃力。
打斗中,墨淵不小心被桃木劍劃傷了手臂,一股寒氣瞬間侵入體內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,必須盡快想出辦法破解黑衣人的邪術。
他想起《青囊經》上的記載,養煞術最怕至陽之物。正午的陽光是至陽,但現在是夜晚,沒有陽光。男子的精血也是至陽,但他的血恐怕不夠。還有... 開過光的法器!
墨淵的目光落在了黑衣人的桃木劍上,這柄劍雖然被用來施展邪術,但本身是桃木制成,桃木也是至陽之物,或許可以利用。
他故意賣了個破綻,讓黑衣人一劍刺來。就在劍尖即將刺中他胸膛的瞬間,墨淵猛地側身,同時伸手抓住了劍身。他忍著掌心被刺痛的感覺,將自己的精血逼出,滴在劍身上。
“啊!” 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,只見那柄桃木劍突然冒出紅光,燙得他趕緊松手。
墨淵趁機奪過桃木劍,反手刺向黑衣人。黑衣人躲閃不及,被刺中了肩膀,鮮血頓時涌了出來。
“你... 你竟敢...” 黑衣人又驚又怒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和人聲,是張秀才帶著官府的人來了。黑衣人見狀,知道大事不妙,他怨毒地看了墨淵一眼,轉身就跑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官府的人趕到后,見亂葬崗的景象,都嚇了一跳。墨淵向為首的捕頭說明了情況,捕頭連忙派人四處搜查,但最終還是沒能找到黑衣人。
雖然黑衣人跑了,但養煞術被破解,青溪鎮的危機暫時解除了。陳木匠的死因也查明了,確實是被煞氣所害。王掌柜因為販賣有問題的桃木劍,被官府帶回衙門審問。
墨淵因為受傷,被蘇掌柜接回藥鋪調養。張秀才和劉員外等人都來看望他,對他感激不盡。
“墨先生,這次多虧了你,不然青溪鎮就遭殃了。” 劉員外握著墨淵的手說。
“是啊,墨先生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。” 張秀才也道。
墨淵笑了笑:“大家不必客氣,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。只是那個黑衣人跑了,恐怕還會再來找麻煩,我們還要多加小心。”
眾人都點點頭,神色凝重。
在藥鋪調養的日子里,墨淵仔細研究著《青囊經》,希望能找到徹底消滅黑衣人的方法。他發現,那個黑衣人施展的養煞術,似乎和一種古老的邪教有關,但具體是哪個邪教,書上并沒有詳細記載。
半個月后,墨淵的傷終于好了。他決定離開青溪鎮,去尋找關于那個邪教和黑衣人的線索。他知道,只有徹底消滅黑衣人,青溪鎮才能真正安全。
青溪鎮的居民都來為他送行,蘇掌柜塞給他一些盤纏,張秀才送了他幾本書,劉員外則送了他一匹馬。
“墨先生,一路保重。” 眾人依依不舍地說。
“大家放心,我一定會回來的。” 墨淵翻身上馬,揮了揮手,策馬向遠方奔去。他知道,前方的路充滿了未知和危險,但他無所畏懼。因為他明白,守護正義,驅散邪惡,是他的責任,也是他祖傳《青囊經》所傳承的道義。
墨淵策馬走了約半個月,來到了一座名為 “云溪鎮” 的小鎮。剛進鎮,他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森氣息,與青溪鎮的煞氣十分相似。更讓他心驚的是,他在鎮口的雜貨鋪里,竟然看到了和王掌柜賣的一模一樣的桃木劍。這難道又是那個黑衣人搞的鬼?他為何要在云溪鎮故技重施?
墨淵勒住馬韁,目光死死盯著雜貨鋪柜臺后的桃木劍。那些劍用紅繩捆著,劍身上的符咒紅得像血,與青溪鎮見到的毫無二致。他翻身下馬,將馬拴在旁邊的老槐樹上,緩步走進鋪子里。
“客官想買點什么?” 掌柜是個矮胖的中年人,臉上堆著精明的笑,眼角的皺紋里似乎都藏著算計。
墨淵指著那些桃木劍:“這劍怎么賣?”
“哦,您說這個啊。” 掌柜搓著手湊近,聲音壓低了些,“這可是終南山老道開過光的寶貝,鎮煞辟邪最靈驗,五十文錢一把。”
又是終南山老道?墨淵心中冷笑,指尖輕輕拂過劍身:“我聽說這劍得講究擺放,掌柜可知其中門道?”
掌柜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笑道:“客官還懂這個?其實也簡單,掛在正梁上就行,鎮宅嘛,正中間最穩妥。”
墨淵點點頭,沒再追問,付了錢買了一把劍。走出雜貨鋪時,他注意到鋪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匾額,寫著 “馮記雜貨” 四個大字。
云溪鎮比青溪鎮大些,鎮中心有座石拱橋,橋下的河水泛著墨綠色,飄著些爛菜葉。幾個孩童在橋邊玩耍,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突然指著河水尖叫:“水里有東西!”
墨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水面下隱約有團黑影閃過,快得像游魚。他走到橋邊,假裝洗手,指尖剛觸到水面,就覺一股寒氣順著指尖爬上來,與陳木匠家那柄桃木劍的寒氣如出一轍。
“小哥是外地來的?”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湊過來,見墨淵盯著河水看,忍不住嘆氣,“這河最近邪門得很,前兒個李家的二小子在河邊洗菜,被什么東西拽了下去,撈上來時臉都紫了。”
“何時的事?” 墨淵追問。
“就三天前。” 老漢往雜貨鋪的方向瞥了眼,“說來也怪,馮掌柜那陣子正好開始賣這桃木劍,買的人家夜里都聽到河對岸有哭聲。”
墨淵心中一緊,果然是沖著煞氣來的。他謝過老漢,提著桃木劍往鎮西頭走。那里是云溪鎮的貧民窟,低矮的土坯房擠在一起,墻角堆著發霉的稻草。
在一間掛著破布簾的茅屋前,他看到個穿粗布衣裳的婦人正坐在門檻上哭,手里攥著半截紅繩,正是捆桃木劍的那種。
“大嫂,可是遇到了難處?” 墨淵輕聲問道。
婦人抬起頭,眼睛紅腫得像核桃:“我男人... 我男人昨天夜里沒了。” 她指了指屋里,“就躺在炕上,身上沒傷,跟睡著了似的,可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
墨淵走進茅屋,一股濃重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腥氣撲面而來。炕上鋪著破舊的草席,一個中年男人躺在上面,面色青紫,與陳木匠的死狀如出一轍。炕頭的墻壁上,還留著掛過東西的痕跡,釘子上纏著半截紅繩。
“他也買了馮掌柜的桃木劍?” 墨淵問道。
婦人點點頭,淚如雨下:“他說最近總做噩夢,聽馮掌柜說這劍能安神,就買了掛在床頭。誰知... 誰知...”
墨淵蹲下身,仔細查看男人的尸體。脖頸處有圈淡淡的青痕,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,卻又沒有勒痕該有的凹陷。他忽然想起《青囊經》里的記載 —— 陰煞侵體者,皮下會凝有寒斑,需用艾草熏之方能顯現。
“大嫂可有艾草?” 他問道。婦人連忙從灶房拿來一束干枯的艾草。墨淵點燃艾草,在男人的脖頸處輕輕熏著。
片刻后,青痕處漸漸浮現出網狀的黑紋,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爬過。墨淵瞳孔驟縮,這是 “水煞” 的特征!與青溪鎮的土煞不同,云溪鎮的煞氣依附于水,更難對付。
“您男人是不是常去河邊?” 他追問。
“是... 他是個漁夫,天天都要去河里打魚。” 婦人哽咽著說。
墨淵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窗外就是那條墨綠色的河,河面平靜得像塊臟鏡子,隱約能看到河底沉著些破爛的陶罐。他忽然明白,黑衣人選擇云溪鎮,是因為這里的水脈連通著地下陰河,最適合養水煞。
正思索間,外面傳來一陣喧嘩。墨淵走出茅屋,見幾個官差正往河邊跑,邊跑邊喊:“又有人落水了!快救人!”
他心頭一緊,跟著人群往河邊趕。只見一個孩童在水里撲騰,水面上漂浮著黑色的發絲,像水草般纏向孩童的腳踝。岸邊的人急得直跺腳,卻沒人敢下水 —— 自從李家二小子出事,就沒人敢碰這河水了。
墨淵解下腰間的玉佩,咬破指尖將血滴在上面,猛地扔進水里。玉佩在水面打著轉,發出淡淡的白光,那些黑色發絲像是被燙到般縮回水底。他趁機跳進河里,將孩童抱上岸。
“快用烈酒擦他的手腳!” 墨淵對圍上來的人喊道,自己則盯著水面。玉佩的白光漸漸減弱,河中心開始冒泡,一個模糊的黑影在水下緩緩升起。
“是水鬼!” 人群里有人尖叫。
墨淵從懷里掏出黃符,正要扔過去,卻見水面突然炸開,一個濕漉漉的人影從水里站了起來。那人穿著破爛的長衫,面色慘白,正是之前在亂葬崗逃走的黑衣人!
“墨淵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 黑衣人的聲音帶著水的腥氣,手里握著柄桃木劍,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“你以為破了我的土煞,就能阻止我?”
“你殘害無辜,就不怕遭天譴嗎?” 墨淵怒視著他。
黑衣人哈哈大笑:“天譴?我就是天!這云溪鎮的水煞即將養成,到時我就能號令百鬼,稱霸一方,誰能奈我何?”
“我不會讓你得逞!” 墨淵將孩童交給旁邊的人,握緊了從馮掌柜那買的桃木劍。
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:“上次讓你僥幸逃脫,這次我定要取你性命!” 他揮舞著桃木劍,朝墨淵沖了過來。
墨淵不敢大意,舉起桃木劍迎了上去。兩柄桃木劍碰撞在一起,發出刺耳的響聲。黑衣人顯然比上次更加厲害,招式也更加詭異,劍風帶著刺骨的寒意,讓墨淵的手臂陣陣發麻。
打斗中,墨淵漸漸發現了黑衣人的破綻。他每次揮劍時,左手手腕的胎記都會微微發亮,似乎那里藏著什么秘密。墨淵想起《青囊經》上的記載,養煞者通常會將煞氣之源藏在身上,作為力量的媒介。
他故意賣了個破綻,讓黑衣人一劍刺來。就在劍尖即將刺中他的瞬間,墨淵猛地側身,同時伸手抓住了黑衣人的左手手腕。
“啊!” 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,手腕上的胎記突然爆發出黑色的光芒,一股強大的煞氣從里面涌了出來,將墨淵震得后退了幾步。
墨淵站穩腳跟,只見黑衣人的左手手腕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印記,像是一只眼睛,正死死地盯著他。“這是... 養煞印記!” 墨淵驚呼道,“你竟然將煞氣之源藏在自己體內,真是瘋了!”
“瘋?” 黑衣人獰笑著,“為了力量,這點代價算什么?今天我就讓你嘗嘗被水煞吞噬的滋味!” 他高舉桃木劍,口中念念有詞。
河面上突然掀起巨浪,無數水鬼從水里鉆了出來,朝著岸邊的人群撲去。人群頓時陷入恐慌,尖叫著四散奔逃。
墨淵知道不能再猶豫了,他將自己的精血逼出更多,滴在桃木劍上,然后念起了《青囊經》上的鎮煞咒。桃木劍發出耀眼的紅光,他揮舞著劍,朝著黑衣人沖了過去。
“破!” 墨淵大喝一聲,桃木劍直刺黑衣人的養煞印記。黑衣人躲閃不及,被刺中了手腕,黑色的煞氣瞬間噴涌而出。
“不!” 黑衣人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,身體漸漸被煞氣吞噬,最終化為一灘黑水,融入了河里。那些水鬼失去了控制,也紛紛沉入水底,消失不見。
河水漸漸恢復了平靜,陽光灑在水面上,泛起粼粼波光,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。
人群圍了上來,對墨淵感激不盡。“多謝恩公救了我們!” “恩公真是活菩薩啊!”
墨淵擺了擺手,走到河邊,撿起那枚已經失去光芒的玉佩。他知道,雖然黑衣人被消滅了,但養煞術的危害卻不容忽視。他必須將這種邪術的危害告訴更多人,讓大家提高警惕。
馮掌柜因為販賣有問題的桃木劍,被官府抓了起來。經過審問,他交代了自己是受黑衣人指使,為了錢財才販賣這些劍的。官府依法將他判刑,并銷毀了所有剩余的桃木劍。
墨淵在云溪鎮停留了幾天,幫助居民們驅散了殘留的煞氣,又教了他們一些簡單的辟邪方法。居民們都很感激他,紛紛挽留他,但墨淵知道,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他告別了云溪鎮的居民,繼續策馬前行。他要去尋找更多關于養煞術和那個邪教的線索,徹底根除這種邪術,讓天下蒼生不再受其害。
一路上,墨淵又經過了許多城鎮和鄉村,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和事。他用自己的風水知識和正義感,幫助了許多人,也見識了更多的邪惡與貪婪。但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,堅定不移地朝著目標前進。
有一次,他在一個名為 “清風寨” 的山寨里,遇到了一群被邪教蠱惑的人。他們正在用活人獻祭,修煉一種更為陰毒的邪術。墨淵不顧個人安危,潛入山寨,與邪教的頭目展開了一場殊死搏斗。最終,他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和勇氣,消滅了邪教頭目,解救了那些被蠱惑的人。
在這場戰斗中,墨淵也受了重傷,但他并沒有退縮。他知道,只要還有邪惡存在,他就不能停下腳步。
經過數年的奔波和奮斗,墨淵終于收集到了足夠多的線索,找到了那個邪教的老巢 —— 一座隱藏在深山里的古堡。
他聯合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江湖義士,一起攻打古堡。古堡里機關重重,邪教的教徒們也十分兇悍。經過一場激烈的戰斗,他們終于攻破了古堡,消滅了邪教的教主和所有教徒,徹底根除了養煞術和這個邪教。
戰斗結束后,墨淵站在古堡的廢墟上,望著遠方的天空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終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為天下蒼生除去了一大禍害。
他沒有選擇留在江湖上享受贊譽,而是回到了青溪鎮。這里是他人生的轉折點,也是他與邪惡第一次交鋒的地方。
青溪鎮的居民們見到墨淵回來,都欣喜若狂。蘇掌柜、張秀才、劉員外等人都來迎接他,藥鋪里擠滿了人。
“墨先生,您可回來了!” 蘇掌柜拉著墨淵的手,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“是啊,墨先生,我們都好想您。” 張秀才也道。
墨淵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,心中充滿了溫暖。他決定留在青溪鎮,開了一家小小的風水館,用自己的知識和經驗,幫助鎮上的居民解決風水上的問題,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安寧。
他常常會給鎮上的孩子們講他這些年的經歷,告訴他們正義終將戰勝邪惡,善良和勇氣是最強大的力量。
青溪鎮的桃香依舊,只是再也沒有了那股鐵銹味。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,溫暖而祥和。墨淵知道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,因為他守護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。
桃木劍本是鎮煞之寶,卻因擺放不當與人心貪婪,淪為害人利器,他以祖傳《青囊經》的智慧與舍身取義的勇氣,揭露了養煞術的陰毒,粉碎了黑衣人稱霸的妄想。
這世間并無絕對的吉兇,器物的善惡全憑使用者的心念。正如桃木劍,在正人手中能護宅安邦,于邪徒手里便成了催命符。風水之道,終究是人心之道。
墨淵最終回歸青溪鎮,以風水館為舟,渡化世人對玄學的盲從。他用親身經歷印證:真正的鎮煞之物,從不是桃木劍或符咒,而是存于心中的道義與良知。這道理,穿越千年風塵,至今仍在警示著每一個逐利的靈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