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知的玄關擺設花瓶風水禁忌
108 2025-08-31
民國初年,川蜀地界有個青竹村,村后是漫山的楠竹,村前有條瀨溪河,往年一到夏天,河里水滿當當,田里稻子綠油油,可這年入夏就邪門——連著倆月沒掉一滴雨。瀨溪河的水淺得能看見河底的鵝卵石,田里的土裂得能塞進半只腳,稻穗剛冒尖就蔫成了枯草,連村頭那棵三百年的老黃葛樹,葉子都掉了大半,枝椏光禿禿的像只枯手。
村里有個牧童叫阿牛,剛滿九歲,爹娘前年老傷寒走了,就剩他一個人,靠著給地主周老財放四頭黃牛過活。周老財是出了名的“鐵公雞”,給阿牛的工錢每月就兩升糙米,還得天不亮就把牛趕上山,天黑透了才許回牛棚。可阿牛心善,兜里總揣著塊干窩頭,見著路邊餓瘦的流浪狗會掰半塊喂,看見被鳥啄傷的雛雞,也會找片軟荷葉裹起來送回雞窩。村里的張婆婆常說:“阿牛這娃,心比楠竹汁還甜,就是命苦。”
這天晌午,日頭毒得能把地上的石頭曬燙,阿牛把牛趕到瀨溪河旁的竹林蔭下,自己蹲在河邊撩水洗臉。剛擦了把臉,就聽見水里“撲騰”一聲,他抬頭一看,只見一條兩尺來長的青蛇,被河底的水葫蘆藤纏了身子,腦袋在水面上一抬一沉,吐著細細的信子,眼看就要憋死了。那蛇的鱗片泛著青幽幽的光,背上有三道淺黃的細紋,像描了三筆金線,右腰上還劃了道口子,滲出來的血把周圍的水染成了淡紅。
阿牛不怕蛇——他天天在竹林里放牛,常看見蛇在竹根下乘涼,知道只要不惹它們,蛇從不主動咬人。他趕緊找了根長竹枝,蹲在河邊慢慢探進水里,一點點挑開水葫蘆藤。可藤子纏得緊,竹枝一挑,蛇疼得“嘶”了一聲,尾巴拍得水面濺起小水花。阿牛趕緊放輕動作,又從懷里摸出塊粗布帕子——那是他娘生前給他縫的,邊角都洗得發白了——鋪在河邊的青石板上,等把最后一縷藤子挑開,才小心地用竹枝把蛇撥到布帕上。
蛇趴在布帕上,喘了好一會兒氣,才慢慢抬起頭,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阿牛看,沒了剛才的慌亂。阿牛見它傷口還在流血,忽然想起張婆婆說過,竹林里的馬齒莧能止血,就跑進旁邊的竹林,扒了一把帶露水的馬齒莧,放在石板上用石頭搗成泥,再小心地敷在蛇的傷口上,又用布帕的一角輕輕纏好:“乖啊,這草能治傷,過兩天就不疼了。”蛇像是聽懂了,慢慢盤成個圈,把腦袋埋在身子里,不再動了。
阿牛守著蛇待了快一個時辰,見太陽偏西了,才把布帕輕輕拎起來,送到竹林深處的石縫前:“快進去躲著吧,別再掉進河里了。”蛇爬進石縫前,又回頭看了阿牛一眼,尾巴輕輕掃了掃他的褲腳,才“嗖”地鉆了進去。
可這事偏被路過的村民王二瞧見了。王二是個閑漢,整天東家長西家短,最愛搬弄是非。他轉頭就跑到周老財家,拍著大腿喊:“周老爺!您猜咋著?阿牛那小崽子放著牛不管,蹲河邊救蛇!那蛇青森森的,背上還有黃紋,看著就邪性,指不定是山里的精怪,要給咱村招禍呢!”
周老財正蹲在自家稻地里心疼莊稼,一聽這話,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,抄起煙桿就往河邊跑。見阿牛正牽著牛往回走,周老財上去就給了阿牛一煙桿,打得阿牛胳膊上紅了一道印:“你個小兔崽子!天旱成這樣,你不看好牛,倒去救那毒蛇?蛇是災星,你救它,早晚把咱村的運氣都敗光!”
阿牛捂著胳膊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還小聲犟:“它快淹死了,怪可憐的……”
“可憐?”周老財唾沫星子噴了阿牛一臉,“我看你是傻透了!這月的糙米扣一升,再敢跟蛇打交道,我就把你趕出去,讓你睡野地里喂狼!”
村里的人也圍了過來,有人跟著幫腔:“阿牛,王二說得對,蛇是陰物,救不得啊!”“前村李老四去年踩了條蛇,轉天就摔斷了腿,你可別犯渾!”張婆婆想護著阿牛,可她一個孤老婆子,哪敢跟周老財對著干,只能悄悄拉了拉阿牛的衣角,讓他別再說話。
阿牛沒再犟嘴,牽著牛默默回了牛棚。牛棚漏風,晚上刮起風來“嗚嗚”響,他抱著牛脖子縮在草堆里,眼淚掉在牛毛上——他不后悔救蛇,就是覺得委屈,也怕周老財真把他趕出去,到時候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。
過了四天,這天傍晚,阿牛剛把牛喂飽,就看見牛棚門口站著個穿青布長衫的年輕人。那人二十出頭,眉目清俊,腰間系著條青布帶,上面繡著三道淺黃的細紋,手里還拿著支青竹做的短笛,看著文質彬彬的,不像村里的人。
“小兄弟,”年輕人笑著開口,聲音像風吹過竹葉,沙沙的好聽,“多謝你前幾天救了我。”
阿牛愣了愣,撓撓頭:“我不認識你啊……”
年輕人指了指自己的腰帶:“你看這三道黃紋,是不是跟你救的那條青蛇背上的紋一樣?”阿牛湊過去一看,可不是嘛!那黃紋彎彎曲曲的,跟蛇背上的一模一樣,連位置都不差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條蛇變的?”阿牛嚇得往后退了一步,可想起那天蛇在布帕上乖乖的樣子,又慢慢放下了心。
年輕人點點頭,語氣誠懇:“我本是這竹林里修行的蛇仙,那天去河邊飲水,不小心被水葫蘆藤纏住,多虧你救了我。我沒別的謝禮,這支竹笛送你,往后要是遇著過不去的坎,對著天吹三聲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說著,就把竹笛遞給阿牛。那竹笛是老楠竹做的,上面刻著小小的竹葉紋,握在手里溫溫的,還帶著點竹子的清香。
阿牛接過竹笛,剛想說聲謝謝,年輕人忽然化作一道青光,“嗖”地鉆進了竹林,眨眼就沒影了。阿牛握著竹笛,站在牛棚門口,覺得跟做夢似的。他把竹笛藏在貼身的衣兜里,沒跟任何人說——他怕說了,周老財又要罵他。
又過了半個月,天還是沒下雨。瀨溪河快干了,牛吃的青草越來越少,周老財的稻地全枯了,連他自家囤的糧食都快不夠吃了。這天早上,周老財把阿牛叫到跟前,臉拉得老長:“阿牛,這牛我沒法養了,明天我就把牛拉去鎮上賣了,你也別在這兒待了,自己找地方去!”
阿牛急得快哭了:“周老爺,我除了放牛啥也不會,你把我趕走,我咋活啊?”
“那是你的事!”周老財甩著手就走,“反正明天一早你就得滾!”
村民們也愁壞了,有的人家已經開始跟鄰居借糧,王二見了阿牛,還幸災樂禍地說:“我早說了吧,救蛇沒好報!你看,天不下雨,牛也賣了,這都是你招來的禍!”
阿牛抱著衣兜里的竹笛,心里又急又慌。他不能走,走了就真成了無家可歸的孩子;而且村里的莊稼再不下雨,大家冬天都要餓肚子。他忽然想起蛇仙說的話,“遇著過不去的坎,對著天吹三聲”,要不,試試?
第二天一早,阿牛揣著竹笛,跑到村頭的老黃葛樹下。村民們都圍了過來,想看看他要干啥,周老財也來了,抱著胳膊冷笑:“你個小崽子,還想耍啥花樣?吹笛子能吹出雨來?我看你是瘋了!”
王二也跟著起哄:“就是!要是這笛子能喚來雨,我就把我家那只下蛋的老母雞給你!”
阿牛沒理他們,踮著腳站在黃葛樹的老根上,舉起竹笛湊到嘴邊,對著灰蒙蒙的天,慢慢吹了起來。第一聲笛響,清得像山澗的泉水,“叮”地一下飄在半空;第二聲,軟得像竹葉拂過臉,沙沙的撓人耳朵;第三聲,亮得像晨露落在荷葉上,脆生生的。
可吹完了,天還是沒動靜,連朵云都沒有。周老財笑得前仰后合:“我就說你是瞎折騰!趕緊滾,別在這兒礙眼!”
王二也拍著大腿笑:“還蛇仙送的笛呢,我看是根破竹棍!”
阿牛攥著竹笛,眼圈有點紅,正想把笛子收起來,忽然刮來一陣風——不是熱風,是帶著潮氣的涼風,吹得黃葛樹的枯枝晃了晃。緊接著,天上慢慢聚起了烏云,剛開始是淡淡的灰,后來越聚越濃,黑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。又過了一會兒,“滴答”一聲,一滴雨落在阿牛的臉上,涼絲絲的。
“下雨了!真下雨了!”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緊接著,雨滴越來越密,“嘩啦啦”的,像老天爺打翻了水桶!村民們都瘋了,有的跑到田里張開手接雨水,有的對著天磕頭,還有的抱著孩子在雨里轉圈。周老財張著嘴,雨水順著他的山羊胡子往下流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;王二也不笑了,站在雨里呆呆的,臉跟煮熟的蝦子似的紅。
雨下了整整一個時辰,田里的枯苗慢慢直起了腰,瀨溪河里的水也漲了起來,連老黃葛樹的枝椏上,都冒出了嫩嫩的綠芽。雨停的時候,天邊還掛起了一道彩虹,從竹林一直架到河邊,好看得緊。
阿牛握著竹笛,站在彩虹底下,心里暖暖的——蛇仙沒騙他,這笛子真的能喚來春雨。
后來,周老財再也不敢趕阿牛走了,不僅把扣他的糙米補了回來,每月還多給一升。王二也兌現了承諾,把家里那只老母雞抱給了阿牛,紅著臉說:“阿牛,之前是我嘴碎,不該說你壞話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入秋的時候,青竹村的稻子收了個好收成,金黃的稻穗壓得稻稈彎了腰。村民們都記著阿牛的好,張婆婆做了紅糖饅頭,會給阿牛送兩個;隔壁的李大叔打了新米,也會端一碗給阿牛;冬天冷了,王二的媳婦還給阿牛縫了件粗布棉襖,雖說針腳有點歪,可穿在身上暖暖的。
阿牛還是天天放牛,只是衣兜里總揣著那支青竹笛。有人問他,還見過那個青衣客嗎?阿牛搖搖頭,說沒見過,但他常看見竹林里有一道青光閃過,像是有人在看著他。有時候他放牛累了,會坐在竹根下吹會兒笛子,笛聲一吹,竹林里的鳥兒就會跟著叫,河里的魚兒會跳出水面,連牛都吃得更歡了。
村里的老人常跟孩子說:“阿牛這娃,是積了大德才換來了好報。你看他救了條蛇,蛇仙就送他笛子喚雨,救了全村人的莊稼。做人啊,不管啥時候都得存點善心,善心能換回來好運氣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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